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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集团化办学方向 推动职业教育快速健康发展——青岛西海岸职教集团调研报告
日期:2017年06月22日
 
 

刘晓萍  王喆
 


    职业教育是现代国民教育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推动职业教育快速健康发展,是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重要支撑,是推进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和农业现代化的重大举措,是将人口红利转化为人力资源红利的重要途径。为深化对职业教育发展的认识,分析梳理影响职业教育健康发展的体制政策障碍,最近我们对青岛西海岸职教集团发展职业教育的情况进行了问卷调查,期望通过典型案例解剖,寻找促进职业教育快速健康发展的突破口,并提出更具针对性和可操作性的对策建议。
一、基本情况
青岛西海岸职教集团被教育部誉为“集团化办学的典型代表”,位于青岛市西海岸新区,成立于2012年。西海岸职教集团是全国首家国有企业实体化运作的职教集团,采取理事会领导的“双法人”制运作模式。理事会是集团的领导和协调机构,负责重大事项决策;理事会下设“双法人”,即企业法人和事业法人。企业法人即西海岸职教集团有限公司是集团的运作实体,为青岛西海岸新区直属国有企业,注册资金2.3亿元,主要负责教育资源整合与市场化经营,教育投资与教育项目开发建设与运营等。事业法人由4所国办中、高职院校组建,负责学历教育。
初期架构设计设想“双法人”可有效互动:企业法人既配合事业法人完成学历教育,又整合事业法人的校舍、实训设备、师资、学生等资源进行市场化运作。事业法人以完成学历教育为主,依托企业法人市场化运作优势开展学生实训,推进校企合作模式创新。然而经过实践运转发现,事业法人单位均为独立法人,“双法人”互动难以按设计模式推进。集团理事会及时调整思路,在学习借鉴国内已有职教集团运作经验的基础上,以企业法人——西海岸职教集团为运作载体,以利益为纽带,通过合作促进“双法人”互动,提高职业教育资源利用效率和育人质量。
二、集团运营模式
青岛西海岸职教集团注册资本2.3亿元,管理运营资产近10亿元,下设4个全资子公司和2个参股公司。主要承担新区的科教文卫项目融资建设、高素质技能人品培养等方面工作。
(一)创新公益事业投融资模式,减轻政府投资压力
一是设立西海岸科教文卫发展基金。2015年,职教集团与兴业银行合作成立科教文卫发展基金,专项用于科教文卫项目建设,基金总规模30亿元、期限5-8年。二是引入国开行中长期贷款。2016年5月,职教集团与国开行达成中长期贷款协议,利用国开行贷款承担40个教育项目的融资建设,贷款总额17.47亿元,期限15年,基准利率。三是设立西海岸公共服务建设基金。2016年10月,职教集团与北京银行就成立西海岸公共服务建设基金达成初步意向,基金总规模暂定100亿元,期限15-20年,基准利率下浮5%,主要为新区民生教育项目、公共服务设施建设等提供资金支持。
(二)加快推进科教文卫项目建设,打造“精品工程”
一是高标准推进基础教育项目建设。目前,职教集团承担新区50个基础教育项目的建设任务,投资总额约25亿元。集团强化精品意识,选择清华大学等一流设计单位进行规划方案设计,施工过程狠抓工程质量和景观效果,确保教育项目100%建设成为功能完善、以人为本、绿色环保的“精品工程”。二是按混合所有制模式推进开发区职业中专迁建。承担区职业中专项目的融资建设任务,按中高职一体化建设,学生规模8000人,占地500亩,建筑面积19.04万平米,投资13.72亿元。在项目中拟采取混合所有制模式投资运营,对于宿舍、食堂、部分实训基地等可市场化运作取得收益的部分,集团公司投资建设并持有运营,在满足中高职日常教学的基础上,混合所有制将加强集团成员的互动融合,可有效提高资源利用率,利用学校校舍、实训设备等资源对外开展社会培训,计划年开展社会培训1.8万人,主要为企业新进员工提供技能、岗前培训,为企业在职员工提供提升培训,为社区提供继续教育培训以及转岗等培训。三是积极争取其他科教文卫项目建设。加强与相关部门对接,计划参与中央美术学院青岛校区、区内体育馆、区内医院尤其是社区医院等项目的投资建设,参照职业中专迁建项目的混合所有制投资运营模式,持有并运营可市场化运作的资产,逐渐壮大资产规模。
(三)积极开展职业教育培训项目
一是开展大学生创业培训。自2012年起职教集团承接区内大学生创业公益性培训共28期、培训合格人员2000人次。二是开展公益性培训。职教集团承接区内各种公益性项目包括西海岸绿色建筑培训、各工业企业专业技术人员节能环保培训等公益性培训1000人次。三是开展生产性实训。职教集团通过引进德国双元制培训模式,通过建设软件服务外包实训基地、机械加工实训基地、健康护理实训基地等,承接区内相关职业院校的实训和师资培训工作,共开展生产性实训3000人次。
三、基本经验和主要问题
创新订单培养模式和拓展校企合作模式是青岛西海岸职教集团发展的最主要的经验。
在创新订单培养模式、开展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培养方面。2014年,与海尔集团达成订单培养协议,通过广泛市场调研掌握企业用工岗位、专业、数量等需求信息,并通过投入实训设备,聘请行业专家指导,解决学校和企业“双师型”教师的费用等手段,解决学生就业“最后一公里”问题。学生30%时间学习理论知识,70%时间进行实习、实训,而且不断接受企业文化熏陶,大大提高了学生对企业的认可度和忠诚度。截至目前,为企业订单培养500余人次。
在拓展校企合作模式、以利益纽带调动企业及院校积极性方面。一是以利益为纽带引导企业、学校深度参与校企合作,实现学校专业建设与企业生产的深度融合。通过将区职业中专实训设备搬至旭东工贸,集团又投入部分设备,利用旭东工贸的场地、技师,共同建设了数控类生产性实训基地。职教集团通过有限的设备投资拥有实训基地、实训设备和丰富生产经验的实训教师,不仅能够对外开展订单式人才培养,而且可分享企业的生产收益。二是以产权为纽带开展校企合作。(1)与山东海事学院、中国海洋大学三方合作开展学生专升本项目,山东海事学院负责招生和前2年的教学,实训基地负责后2年的教学和实训,通过嫁接中国海洋大学的本科学历,实现专科学生的对口专业学历提升,学生毕业后,职教集团负责推荐就业。(2)与山东海洋技术大学合作开展校企合作,海洋技术大学负责校舍建设、职教集团负责投入实训设备等独立运营港口与物流学院。海洋技术大学负责实施统招计划,西海岸职教集团负责具体教学、实训和就业推介等事宜。(3)与新华锦集团、日本长生株式会社合作共同研发养老护理专业课程体系,对外输出课程并依托西海岸健康护理养老实训基地满足学生实训。毕业生由职教集团负责推荐至以新华锦长乐居为代表的国内高端颐养健康机构和以德国G.A.L.B健康集团为代表的国外高端养护就业市场。
同时,青岛西海岸职教集团反映职业教育发展中存在的共性问题是:一方面,职业培训供、需双方之间信息不对称,职业院校等供给主要根据国家教学大纲,按照国家要求的统一标准培训人才,企业等需求方则是需要结合企业生产实际,进行个性化的人才订制培养。另一方面,当下教育培训与用人需求之间关系是前后关系,即学校培养、企业用人;受教育大纲限制,企业较少参与学校培养活动,学生在毕业前与企业没有签订就业协议,学校无法做到单独为企业订制。在这方面德国的双元制模式可资借鉴。德国“双元制”职业教育中,企业与学校共同参与学生培训,学生先与企业签订就业协议后,“双元制”学校方接受学生入学。学生入学接受培训的目标就是到企业工作,所学的技能与企业生产需要密切相关。
除上述共性问题外,职业教育在集团化办学和股份制建院方面还面临着亟待破解的体制性障碍。
在集团化办学方面:青岛西海岸职教集团成立初期架构设计设想“双法人”可有效互动:学校的资产在满足教学需要的基础上,由企业法人进行市场化经营。但实践操作中,该制度设计难以实现。一是事业法人单位均为独立法人,双方既无产权关系,企业法人无法对事业法人的资产进行经营,学校的实训厂房、设备及师资等资源难以为社会所用,导致当前现有职教集团的校企合作层次较浅。建议改革事业单位资产管理运营制度,提高教育资产利用效率。二是实践探索中,集团公司探索通过合作模式利用学校的校舍、设备等开展培训,因学校等事业单位实行收支两条线,获取的收益学校无法自由支配,学校没有参与合作的主动性。建议改革学校等事业单位收入分配机制,提高学校运营校内资产、服务社会的积极性。三是现有体制下,政府税收中的教育费附加只能投入到学校等教育机构,很多区域用于职业教育的教育费附加均有剩余,资金利用率不高。而实践中,企业法人投入资金、设备开展混合所有制过程中,缺乏资金支持,发展受限。建议拓展教育费附加使用渠道,提高教育费附加的利用率。
在股份制学院建设方面:青岛西海岸职教集团积极贯彻《国家关于加快现代职业教育发展的决定》(国发〔2014〕19号)的要求,2015年初,与一所高职院校探讨共建健康护理学院。双方约定先以老年服务与管理专业和家政服务专业为基础,成立健康护理学院;涉外护理专业获批后,以校企合作股份制形式,组建以老年服务与管理、涉外护理等专业为主体的健康护理学院;办学规模稳定后,双方共同申办独立法人健康护理学院,实行“独立核算、自主运营”的管理方式。健康护理学院实行理事会领导下的院长负责制,学院负责落实教育教学任务及提供必要的教育教学资源;集团公司负责提供必要的实习实训设备和就业安置、市场开拓、创建品牌等。双方按实际投入协商确定所有收入的分配比例。具体推进中,因涉外护理专业审批须经省教育厅和卫生厅双层批准,须设有自己的医院或医疗机构这一硬件要求,加上后来职业学院领导班子调整,故审批和筹建工作暂时停顿下来。
集团化或股份制校企合作问题与障碍的根源在于:一是职业学校大多属于公办院校,对开展股份制合作内部缺乏动力导致职业教育股份制积极性不高,直接体现在学校以就业率为导向、而非以就业质量和人才培养为导向的单独与用人企业合作。二是资金紧缺问题,股份制合作需要很好“切入点”将职业院校与职教集团切实结合在一起,分别是投资建设、实训设备、课程体系和高质量就业,这几个切入点直接导致投入大,而教育类投资回报率较低导致成本回收时间较慢。目前,全国很多职业院校在开展股份制学院试点,但对于股份制学院的标准、要求等没有指导文件和统一规范,职业院校在开展股份制院校实践过程中,缺乏积极性。
四、基本思路与对策建议
近年来,尽管职业教育取得了长足发展,但市场化职业教育机构分散无序的状态没有得到改变,培训机构数量众多,在培训制度、培训内容、培训方式以及培训质量监督等方面都难以适应经济社会发展的需求和人民群众的期盼,特别是职业教育缺乏特色和相应规模门槛,直接影响到职业教育发展水平和质量的提升。必须创新理念和思路,加强区域内教育培训资源的统筹和整合,创新职业培训路径,提高培训的质量和效率。坚持鼓励职业教育集团化办学方向,将职教集团作为承接职业培训的重要载体和平台,统一承接区域内或行业内的公益性职业培训,政府通过购买服务方式给予补贴。职教集团应整合区域内的国办职业院校资源,调整专业设置、配置实训设备,并以此为依据分配培训任务,政府职能部门对职教集团的培训进行考核。这样,既可提高培训的针对性,又便于统一监管,提高培训质量。
一是出台并落实职业教育集团化办学的支持和鼓励政策。利用投资、拨款、税收政策、购买教育与培训等多元杠杆,对职教集团进行管理和协调,并将学校资产由企业法人进行运营。
二是把职教集团视为教育机构对待,加大对职业教育集团化办学的资金支持力度和政策支持力度,比如,将教育费附加注入职教集团,用于开展职业教育培训等工作。
三是职教集团在推进集团化办学中需要大批企业的参与,但由于企业参与集团化办学需要一定投入,导致积极性下降,因此需要出台政策对参与职教集团化办学成员单位的企业给予一定的税收、融资、教育专项资金支持等优惠扶持政策,提高企业参与校企合作的积极性,并且明确企业的主体责任,发挥企业行业在标准课程制定、师资、实训等参与举办职业教育的主体作用。
四是探索将学生培养的“学期制”改为“学分制”,学生考核标准不再以学习满规定的学时为依据,而是参照德国“双元制”阶段性结果评价体系,以技能等的掌握程度为依据。企业的技术工人可通过工作、业余时间学习技能,参加考试,获取学分,待学分符合获取学历规定的学分时,获取相应的学历。提高企业员工学习技能的积极性,也可实现技能培训与学历提升的有机结合。(作者分别系城乡与区域统筹发展体制研究室副研究员;城乡与区域统筹发展体制研究室副主任副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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