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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工市民化研究
日期:2012年01月18日
 
 

                              农民工市民化研究------胡杰成

  在人类文明的历史进程中,实现由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的转型,必然伴随着产业结构和城乡结构的转换、农业人口向城市人口的转换。农民工群体是我国农村人口城镇化过程中出现的一个特殊的社会群体。所谓“农民工”,就是从事非农产业的农民,即其农民身份还没有得以转换又在城镇从事非农产业生产经营乃至居住生活。这一悖论渊源于传统的城乡分割户籍制度。城乡分割的户籍制度把农村人和城市人严格划分开来,并把农民严格禁锢在农村内。在这种特定的二元社会结构体制下,农民既是一种职业,又代表了一种身份。
  当前,我国总体上已进人以工促农、以城带乡的发展阶段,进人着力破除城乡二元结构、形成城乡经济社会发展一体化新格局的重要时期。而实现该战略目标的关键是处理好农民工问题。走过20 多年风雨的农民工群体,已经从亦工亦农向全职非农转变、由城乡流动向城市融合转变、由谋求生存向谋求发展转变。年轻的学者,也是我的博士生胡杰成出版的新著 《 农民工市民化研究 》 ,从社会学的视野出发,运用实地研究和文献研究的方法,揭示农民工市民化的内在机制,具体展现这种机制在市民化不同领域的运作,并探讨由这种机制运作所决定的农民工市民化的现实进程。该书可以说是农民工问题研究领域中的一部力作。
  自20 世纪80 年代中期出现民工潮以来,众多学者从多角度对农民工问题进行了深人的研究。以往,大多数研究者都基于现代化的惯性思维,立足于城市空间,围绕农民工的城市生存与适应来展开思考,往往将农民工的城市适应过程假设为一种理论上的应然和必然。他们试图回答的是,农民工适应城市的过程是基于怎样的一种道路或怎样的一种模式,为什么是这样的道路或模式,此等道路或模式说明了什么、有何意义?我们需要指出的是,这些道路和理论模式都存在其本体性的缺陷 ― 把为解释实践而构建的模型当做实践的根由,从理论来推理实践,人为地设定“应然一必然”之关系,采取化简方式来达到预期的解释目标。大多数研究都把农民工作为一个同质性的整体看待,而忽视这一群体内不断增加的多样性和差异性,没能认识到农民工内部的分化和不同向度的转型。
  《 农民工市民化研究 》 一书从社会结构与个人行动互构的视角出发研究农民工市民化的机制,突破了学界在该问题研究中长期存在的整体与个体、结构与行动、宏观与微观的二元断裂的理论缺陷。作者认为制度安排、市场环境等结构性因素既制约着农民工市民化的进度与程度,也为农民工在城市的生存和发展提供着有利条件和空间;作为主体行动者,农民工也不是完全被动无力的,他们在城市的适应行动具有巨大的能动性,既再生产或维持了原有的结构环境,又逐步推动着结构的变迁,拓展着自身在城市的生存空间。农民工市民化的过程就是这样一种行为适应与结构变迁的密切互构的过程。在我看来,随着现代性和市场化进程的推进,农民工开始成为寻求一种理性的“现代化空间置换”的行动主体,逐渐形成了“概括化他处”的思维与想象。他们的行动也逐渐陷人“他处”的结构性影响之中。正如作者所指出的:农民工自发探索出实现自身市民化的一些实践路径,这很可能为未来的改革和发展指出一定的方向。
  成功的实践需要科学的理论作为指导,丰富的社会实践也为理论的创新提供了条件。当代中国农民工在转型中面临的不少重大理论问题需要我们研究,一些新的实践经验需要我们总结和概括。学界有责任和义务投身于农民工问题的研究,综合动态的历史发展眼光与积极应对的现实主义路径,努力去回答在我国迅速的城市化和工业化过程中如何确定农民工的历史定位?在城乡日益开放和人口流动频繁的社会条件下如何加强对农民工的管理?在农民日趋分化的背景下如何处理传统农民与农民工的关系?现今的农民工与历史上的离土农民有何不同?新时期我国农民工发展的内在逻辑及其走向如何?农民工的转型对于新农村建设及和谐社会的构建有何意义?等等。
  总之,面对中国社会加速转型提出的越来越复杂的问题,面对国外社会学近年发生的深刻变化,面对社会实践的结构性巨变,面对正在推进社会建设的中国社会,中国的社会学学科还不能适应形势的发展,亚待动员有志于社会学学科发展的各界人士以更积极的行动推动其向更高水平发展。希望年轻学者胡杰成博士力作的出版有助于推动农民工研究的进一步深人,有助于社会学学科的繁荣。是为序。
                               江立华
                华中师范大学社会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教育部高等学校社会学学科教学指导委员会委员
                        中国社会学会常务理事
                         2011 年5 月于桂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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